第(1/3)页 嘉兰的目光依旧落在梨树上,“是啊,自责,内疚,后悔,他现在是哪一种呢?又或者这些情绪都没有,只一心想救他的心头肉?” “嘉兰……”林白试探性的喊出她的名字,她这种表情没来由的让人心疼。 “这院子是我娘的住所,里面的一草一木均由她亲手布置,她喜欢梨花,这颗梨树是她亲手所栽,由凉州运来。”她伸出手,梨花落于掌心,洁白如玉。 “难怪这处院子跟上京的风格不一样,少了奢靡精巧,却多了几分厚重空旷。”林白打量着院子,里面种了许多西北之物。 “我娘自幼长在凉州,及笄后,一纸婚书将她指给我父亲。外祖推脱不得,母亲只得带着丰厚嫁妆进京。 她也曾满怀憧憬,以为会跟我爹恩爱一辈子,可我爹却嫌弃她不如京城女子婉约。 终于,在一次江南之行时,偶遇一小门户女子,该女面容绝美,惯会奉承。 我爹一见倾心,自此天雷勾动地火,一发不可收拾。 俗话说,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就这样,他瞒着我娘,将侯夫人养在了外面。 我娘偶然发现了这事,惊怒之下小产,此后便坏了身子,下红不止。 后来挺了半年,终是撒手人寰。怎么样,这个故事很俗套吧。”嘉兰郡主的笑容带着凉。 “嘉兰,这并不好笑。” “是啊,我娘是上京的笑话,可却是她的一生。” “这就是你恨你爹的由来。” “他不该恨吗?要不是他,我娘便不会死。不过,……”嘉兰的嘴边露出一抹诡笑。 “不过什么?” “我娘从来不是菟丝花,她是一颗带刺的野玫瑰,谁要是惹了她,她定会刺他一手血。” “所以,侯府只有你一个子嗣跟她有关!” 嘉兰郡主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,“夫君,你真的很聪明,一猜即中。” “为什么跟我说这些?” “因为瞒不住啊,整个上京,只要你想知道,没有事情能瞒得过你的眼睛。与其费尽心机隐瞒,不如我主动投诚,也少费你些心血。” “你倒是坦诚。” 嘉兰郡主继续说,“我娘知道自己时日不多,而我一个女孩子,外祖家又远在凉州,怕是护不住。 那么只有一个法子,要是我成了我爹唯一的孩子,他一定会护着我。 于是,我爹在骑马的时候,从马上摔了下来,伤到了子孙根,……” “这伤的位置可真够巧的。” 林白明白,不管有没有伤在那个地方,都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,她的女儿只能是侯府唯一的子嗣。 嘉兰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讽意,“是啊,老天有成人之美。” 第(1/3)页